首页  >   公益  >  正文

陶虹:即使没有鼓励 我也会把公益一直做下去

文\凤凰网公益

2017年末,演员陶虹在热播综艺《演员的诞生》中担任“飞行嘉宾”。节目中,正值青春的“末代皇后”婉容羞涩俏皮;而节目之外,观众再次被充满灵气的演员陶虹所惊艳。

“戏骨”、“陶导”赞誉不绝,在成为演员之前,陶虹曾是国家队的一名花样游泳运动员,还拿到过全运会冠军。

事实上,贴在陶虹身上的标签还远不止这些。在循规蹈矩的人眼中,她的每一次人生选择几乎都“不按常理出牌”。

出身于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,陶虹从小学习优异,数理化成绩甚至常被老师夸赞,而她却跑去游泳队成为了一名花样游泳运动员;在运动员期间被推荐参与了电影的拍摄,抱着“玩票”的心态出演姜文导演的电影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,首次“触电”便被观众所熟知;而面对接连而至的“女一号”邀约,她又选择报考中央戏剧学院,踏踏实实地读书、学习;2008年喜得千金后,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家庭和育女……

但在陶虹看来,自己的每一次转变都很自然,其背后的逻辑,是“希望体验不同的人生,看看世界别的地方是什么样的”。

这种心态在她教育女儿的过程中也体现得十分明显。当凤凰网公益问起为什么要带女儿参加各类公益活动时,陶虹说,“人家说女孩要富养,在我看来富养就是见多识广。见多识广不是说只有到了美国、迪拜就叫见多识广,其实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,各种各样的生活形态你都能看到过,你的想象力其实就会更加宽广。那我觉得你不光看到好的一面,你也要看到可能困难的那一面,或者贫穷的那一面。所以我更愿意带她见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群”。

面对女儿,陶虹希望公益的经历能增加孩子的人生体验;而面对自己,陶虹20年如一日,对公益的初心更加赤诚可贵。

过去一年,陶虹拿到了许多公益奖项。在凤凰网公益的采访中,她却坦言奖项只是一种鼓励,是为了让人能够继续坚持;但即使没有鼓励,自己也会把公益一直做下去。“其实我觉得这个奖应该留给更多需要被鼓励的人,所以我觉得拿这么多奖,好像占着人家荣誉一样,不好意思。”

她也许是为数不多被授予奖项后会觉得“不好意思”的公益人,同样也许是涉及参与公益活动领域最广的演员之一。陶虹自出道以来便开始的公益之路,涉及的领域涵盖了自闭症、环保、白血病、脑瘫、儿童食品安全、扶贫、儿童艺术教育、乳腺癌等。她是红十字会“天使之爱基金”形象代言人、是在病房学校孩子们口中的“小陶老师”、是带着女儿一起奔赴雅安灾区的妈妈、是号召大家一起关注儿童食品健康的推广大使……

她做公益从来不是“露露面、拍拍照”,真实地给予和付出是她对自己一贯的要求。采访中。她对凤凰网公益说,“一个公益活动,如果说我们就是站站台,我觉得那就可去可不去。如果真的是需要做点什么,我其实更愿意接受”。

和陶虹聊天,让人觉得仿佛面对一颗水晶。从赛场到荧屏,再到家庭和公益,她始终那么晶莹,也那么真诚。

采访人:凤凰网公益 张衍飞

被采访人:知名演员 陶虹

访谈实录:

Part 1 “从舞台到家庭,重心是自我成长。”

凤凰网公益:您的正职其实是话剧演员,所以想先请教一个专业问题。有些演员是话剧演员,但是他在影视剧场都会有一些话剧腔。但是我看您在影视作品上和话剧作品上区分的特别开,您是怎么样理解并做到的呢?

陶虹:因为我是先拍的电影,后入的行,才去上的中戏。我特别记得演第一个话剧的时候,有观众在底下评价说,她演话剧就没有什么话剧腔嘛,听着还挺自然的。我当时把这个当成一个很好的评价。我是觉得我们对话剧的认知也是比较陈旧的,其实话剧有很多很多样式,像我妈妈就从来不进剧场看话剧,她那时候觉得话剧印象就是样板戏那样的,一定要站那大喊大叫。像我这样专业人士的家属都不一定能够认知的很全,很多公众其实对话剧的认知还是很少的。全世界各种样式的话剧都是有的,包括不同的表现形式和流派,其实非常丰富。

凤凰网公益:有了女儿之后,好像就把重心更多地放在了家庭上。那有没有对影视舞台有留恋之情呢?

陶虹:是这样,我觉得我不是把重心搁在了家庭上,而是把重心搁在了自我成长上。我是明显的觉得,当我离开我常年泡着的影视,对于表演这个事情稍微抽出来一点看的时候,我发现我其实只是“半个人”。还有另一半的人,其实应该是对生活的感知,包括人情世故这些东西,我觉得我缺陷很大。那时候我就觉得,自己要补上这一块,所以花了更多时间在自我的提升上,成长上,而回归家庭只是这当中的一部分。

凤凰网公益:这个自我提升是不是因为之前您作为运动员出身,很快进入影视圈,然后又很快成名,可能会觉得自己还有一些别的事没有做,想再去体验。

陶虹:没有,其实基本上别人正常成长中有的部分,我都缺失了。比如我从入行就开始说,我的理想是做一个家庭妇女。等我终于坐在家里成为家庭妇女了,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。我仔细想一想也是,因为从我几岁开始,那时候也不会家里让你干什么家务事;等到可以干家务事的时候我都在运动队,都是吃食堂,从来不干家务,都处在这种状态下。所以等我真的到了正常生活的时候,说好听点,我是一仙女儿,什么人间烟火都不会;说的不好听点就是“残疾”。

Part 2 “即使没有鼓励,我也会把公益一直做下去。”

凤凰网公益:2017年,你做了多少公益活动、拿了多少奖,心里还有印象吗?

陶虹:其实我也没数过。但是有这些奖颁给我的时候,我都会觉得挺惭愧的,尽管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做这些事情。得奖本身是一种鼓励,是希望我能够继续有干劲往下干。但其实即使没有鼓励,我也会把公益一直做下去。所以我就觉得这个奖应该留给更多需要被鼓励的人,自己拿这么多奖,好像占着人家荣誉一样,不好意思。

凤凰网公益:我觉得您确实应该拿这些奖,我看过许多相关报道,很多公益活动的现场都有您的身影。2017年参与了特别多的公益项目,哪个公益项目给您留下的印象比较深?

陶虹:可能是那次去甘肃吧,真的是坐了很长很长时间车,环境也很艰苦。到山区里面陪那些孤儿,他们大多是父母在外打工的留守儿童。每天都带着他们玩,我觉得就是一种陪伴吧。在听他们聊他们的生活时,真的很感慨,觉得自己的孩子太幸福了。

凤凰网公益:可能有一些名人,参加公益活动时只是在开幕仪式上露个面。但你会经常去活动现场,灾区有您的身影,山区也有您的身影,我觉得这一点很让人感动。

陶虹:这是我是跟人提的要求,比如说有人找来说,我们有一个活动,你能不能来给我们做这个形象。我就说,如果只是站台的话,那还有影响力更大的人。你们真的需要我做的,有没有进一步、后续的、真的需要我做的事情。如果说我们就是站站台,我觉得那就可去可不去。如果真的是需要做点什么的,我其实更愿意接受。

 

 

陶虹参与关爱白血病患儿活动。(资料图)

Part 3 “有了孩子以后,就会变得很脆弱。”

凤凰网公益:在甘肃也好,或者在灾区也好,有流过泪吗?

陶虹:当然有,其实有的时候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就会变得很脆弱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受。

凤凰网公益:我也是。

陶虹:以前觉得这种事为什么要哭,现在就是动不动的,没怎么着就开始抹眼泪,就是看不得孩子受罪、受苦,更看不得孩子在苦里面还苦中作乐,心里的那块柔软被碰触到了。比如,有一次我带着一群孩子在画危险地图,他们来了以后,我让他们每个人都写下自己回家的路有没有什么危险,然后告诉我,如果遇见危险应该怎么做。当他们都画出来的时候,每个人讲自己回家道路的时候,你忽然就特别的难过。

凤凰网公益:为什么?

陶虹:真的是要走很远的路,那么点的小孩要过那种大马路,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马路上会有大车,你们要防着;然后这有狗,如果恶狗放出来,你往哪求救去;哪里有小卖部,等等。你会觉得那么小的孩子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上的危险,又会觉得他们那种柔弱的地方特别触动我。

凤凰网公益:去年我去过贵州的山区,在路上看到一个孩子,很小,大约5、6岁。背着一个书包,独自往深山里走。我们当时就拍了一张背影,也是像您刚才讲的,看到孩子们面对这样的环境,感慨万千。

陶虹:我有一次拍戏,在一个山里头,当时为了拍戏还专门炸了一条路出来。车开上去的时候我就吓坏了,真的腿都吓软了,感觉那条路随时都会车毁人亡。在那个山上拍戏的时候,可以看到孩子们每两周回来一次。大概8、9岁的姐姐,带着一个只有5岁左右的小弟弟,扛着两周吃的粮食,要走8个小时才能到学校,然后在那住两个星期,等没粮食了再回来取。看到太多这样的事情以后,就会经常因为这些事情流眼泪。陶虹参与公益活动。(资料图)

Part 4 化解负能量,传递正能量,这才是修行。

凤凰网公益:这么多年来,你尝试了像扶贫、救灾、环保、关爱女性、关爱儿童等很多公益领域。你是怎么考虑的,为什么爱心这么广泛的去参与公益活动?

陶虹:其实就是愿意尝试。交朋友也是这样,人家就说交朋友要有选择,什么样的人能够成为你的朋友。我觉得在我这,交朋友这件事也没有门槛。人家有心把我当成朋友,我为什么不接受?我会很荣幸成为他的朋友。做公益也是这样,人家就说你东做西做,给大家的标识感很不强,但是我觉得如果有人需要你,你又能为他做一点点贡献,何乐而不为呢?所以就会做的涉及面较广。

凤凰网公益:其实在做公益的时候,刚才您也讲到,会见到一些困境的人群,所以他们说参加公益多的人幸福感会高一些,您有这样的感受吗?因为相对于他们来讲,我们真的太幸福了。

陶虹:我觉得参加少的人幸福感会更高,偶尔看一看,对比一下自己的幸福生活,会觉得挺知足的。但如果你总是在面对那些疾病的、贫困的、受灾的,或者是受到侵害的,其实每天面对的都是负能量,怎么会幸福感更高呢?有的时候,其实你看见,你已经把这个东西间接地体验了。带来的很多其实是负能量,但是怎样自己化解这个东西,并且能够再将自己的正能量给对方,这才是真正要修行的事。

凤凰网公益:您之前和先生一起出资做了关爱白血病儿童的“峥爱基金”,这是出于什么样的机缘?

陶虹:确实像你说的,接触到的公益特别多,所以公益项目也特别多。我发现大家更愿意把钱放到救灾、重大疾病或手术,因为这都是救命的事情。但还有一部分,比如说白血病,从治疗到治好,中间的恢复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他这个漫长的时间里面,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过渡,就算是康复了,也很难融入社会。我们把他治好,是为了让他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,成为这个社会中一个健康的细胞;而不是说治好之后,他依然是个病人,永远和社会格格不入。我们希望能够把视角也投向这群人,给他们一些支持,于是就资助了这个叫病房学校。希望在他们痊愈的过渡期的时候,给予他们跟社会的衔接。

凤凰网公益:现在这个基金和阳光病房项目运转的怎么样了?

陶虹:阳光病房其实叫新阳光病房,它自己本身是有一个基金的,只不过是我们愿意常年资助。这个基金本身就很健康,做的非常好。它的两个发起人,夫妻俩也是白血病病人,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发心是非常纯净的,他们最能体会到人在生病和回到社会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。切身感受过的痛,会让他们发心做这么一件事,所以我特别希望支持他们。

Part 5 育女:“我现在已经学会不给她预设任何事情。”

凤凰网公益:您做公益时常常也会把小宝(陶虹的女儿)带过去,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?是想让小宝多接触社会实践,还是想要让她去锻炼一下毅力?

陶虹:人家说女孩要富养,在我看来富养就是见多识广,见多识广不是说只有到了美国、迪拜就叫见多识广,其实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,各种各样的生活形态你都能看到过,你的想象力其实就会更加宽广。那我觉得你不光看到好的一面,你也要看到可能困难的那一面,或者贫穷的那一面。所以我跟愿意带她见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群。

凤凰网公益:把她带到灾区或者山区之后,您得到的反馈是什么样的?

陶虹:其实她是会更珍惜自己的生活,而且她也会更主动的,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享出来。

凤凰网公益:这种反馈跟您设想的孩子的成长过程一样吗?她是否在按照您规划的路线成长,还是说您会给她很大的自由成长空间?

陶虹:我现在已经学会不给她预设任何事情,她的反应都是真实的。我觉得孩子好就好在她不骗人,她不会不想哭的时候哇哇大哭,也不会不想笑的时候哈哈大笑,她都是真的。所以我觉得,你如果在她笑的时候批评她,你为什么笑?哭的时候,你又说不许哭,那将来所有的反应都是假的了。你希望孩子的一切都是假的吗?肯定是不希望的。你愿意看到她真的东西,那你就要保护她的真。所以我觉得,她之所以会有假的东西,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东西是不符合妈妈的标准和预期的,才会做假。如果我不设这个预期的话,她就会愿意很真实的向我表达。

延伸阅读

频道热点

随机推荐

注:凡本网注明来源果果头条的作品,均转载自其它媒体,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。

果果头条致力于资讯传播,希望建立合作关系。若有任何不当请联系我们,将会在24 小时内删除。邮箱:2303596506@qq.com